景厘剪指甲的动作依旧缓(huǎn )慢地持续着,听到他开口说起从(cóng )前,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虽然景厘在看见他放在枕头下那一大包药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可是听到景彦庭的坦白,景(jǐng )厘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停滞了(le )片刻。
你走吧。隔着门,他的声(shēng )音似乎愈发冷硬,我不再是你爸(bà )爸了,我没办法照顾你,我也给(gěi )不了你任何东西,你不要再来找(zhǎo )我。
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,靠在爸爸怀中,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,可是纵情放声(shēng )大哭出来。
不待她说完,霍祁然(rán )便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,说:你(nǐ )知道,除开叔叔的病情外,我最(zuì )担心什么吗?
已经造成的伤痛没(méi )办法挽回,可是你离开了这个地(dì )方,让我觉得很开心。景彦庭说,你从小的志愿就是去哥大,你离开了这里,去了你梦想的地方,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好
痛(tòng )哭之后,平复下来,景厘做的第(dì )一件事,是继续给景彦庭剪没有(yǒu )剪完的指甲。
不用了,没什么必(bì )要景彦庭说,就像现在这样,你(nǐ )能喊我爸爸,能在爸爸面前笑,能这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,对爸爸而言,就已经足够了,真的足够了。
她这样回答景彦庭,然而在景彦庭看不见的地方,霍祁然却看见了她偷偷查询银行(háng )卡余额。
现在吗?景厘说,可是(shì )爸爸,我们还没有吃饭呢,先吃(chī )饭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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